盗墓记
自从鬼吹灯红遍网络后,盗墓类主题成了一个时尚的主题,很多作者都挖空心思去把内容写的恐怖逼真,这样反而有点俗套。之前看到一篇很有趣的盗墓文,转来放着,偶尔看看。
月黑风高,早春的夜晚还是有一点寒冷。洛阳张二舟最后吸了一口烟屁股,丢到地上踩熄,回头给伙计们打了个眼色。七个人扛起家伙,朝一封土堆上走去。这个张二舟是老地仙了,中专毕业后,一直待业在家,后来在网吧打CS时认识一老头,就拜了个师傅就入了发丘摸金这一行当,一来一去混了四年,虽没有摸金校尉的本事,搬山道士的能耐,倒也弄了些许个名声,于是就自立门户收了几个半大不小的徒弟,开始单干,这几年混的不好不坏,逐渐的也感觉到世态炎凉起来。
这次郊游目的主要是踩踩盘子,一是锻炼队伍,二是培养新人,没想到给他碰到一唐墓,从封土看竟还没给人动过,犹豫再三,实在舍不得,决定他娘的打铁趁热,免的给别人截胡。于是乎,拿着随身带着的家伙什,便开始做起来项目。几个徒弟们负责开盗洞,他在边上看着几个笨手笨脚的家伙,把盗洞打得是一溜歪斜的样子,心里郁闷,这年头,社会上混的很多,像样子的越来越少,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料,打个盗洞,六个人还没他一个人利索,就这样六个徒弟轮番上阵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算是进了墓道。
大家都知道在古墓里空气质量是非常差的,如果是水坑墓还好,密封的稍微好点的墓穴,里面就会有产生很多有害的气体,比如说沼气,其中有一种墓穴里面因为防腐用的中药挥发变性,有可能会产生一种比空气重神秘的气体,这种气体能减缓人的心跳频率,你走进去的时候没感觉,但是越往里走越没有力气,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,很快就会倒地,心力衰竭而死.这种坑叫”闷坑”,对付这种闷坑,使用防毒面具没用的,因为这种气体成分不明,无法给过滤掉,要进去,只有使用氧气瓶。
因为大部分闷坑的发生地都在云贵川一带,所以进来前张二舟就没那么警惕,一看长长的墓道,张二舟有点傻眼,这是口闷坑。自个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带任何的装备,而且这口墓已经有人来过了,给开过一次又堵上了,他才下去几步,就看到一具穿着联体衣的尸体躺在那里,脸色发紫,面带笑容,肯定是中了闷气死的。
入口处的空气,还算可以,他下到尸体的一边,发现那人后脑有给人重击过伤痕,可能是黑吃黑的时候给同伙干掉了。再拿手电往墓道里一照,可以看到还有两具尸体在里面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一看这几个人的打扮,就知道当时候的情况,这个倒在门口的肯定是山西的南爬子,专门给人家找墓,但是自己不进去,其他的二傻子跑腿会进去,东西抬出来还得分他一半。
这是老时候的规矩,但现在的人心坏了,哪有这么实成,有的赚还念你的恩情,估计墓一挖开,这南爬子兄弟就给做了,然后几个傻老二就屁颠屁颠的下到墓里摸冥器去了。结果没有南爬字的提醒,这几个家伙立即就死在墓道里了,说明什么,老天看着呢。这墓里的东西应该没动多,但是要是这样进去,那真是找死了,张二舟琢磨了一下,要进入到还是有个法子,以前要进这样的古墓,会带上专门配制的解毒丹,只不过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,很多过去的秘方都失传了,所以现在遇到这种情况,基本都是在入墓前吃一些兴奋类的药物,催动心脏跳动,里面闷气只是麻痹心脏,不会影响神经,所以如果动作快一点,应该没问题!
他琢磨了一下,自己不能带头进去,自己进去要是出事情,这群小子靠不牢,说不顶把我直接在这个地儿给火化了,得找个徒弟,这些人当中,小胖子胆子最大,他就把他拉过来,和他一说。
小胖子道:“可是咱们没药啊?”张二舟道:别怕,这种东西南爬子身上肯定有。说着他就一找,果然,从那尸体的包里拿出一盒药来,翻看了看,这药的标签已经给撕了一大半了,上面只有一行英文字:”Viagra”。边上的徒弟小胖子看了看这药,问他:”师傅你别搞错了,这是那药嘛?”张二舟想了想,记得以前他老师和他说的,那种药也是v开头的,但是好象这写的形状不对,看着小胖子怀疑的眼神,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英文不会看,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没错,就是这个!”小胖胆子很大,拧开那药,道:“那我可吃了!”张二舟看了看,奇怪那药怎么是蓝色的,刚想说等等,小胖子已经一口吃下去好几颗.然后一摔瓶子,大意凛然道:“师傅,我可去了”
等等!张二舟忙拉住他说:“等一下,等心跳开始加速了再去!”小胖子点点头,张二舟给了他一只烟,说抽口烟,血液流的快一点。小胖子接过去,才抽了两口,突然脸色就红了,眼神迷离起来.张二舟问他:“怎么样,什么感觉?”“很热,心跳的很快”小胖子道。张二舟松了一口气,心说没错,就是那药,一拍小胖子的屁股,道:“去吧!”小胖子猛一点头,就往那墓的墙洞里钻去,可是奇怪的是,他钻了好几下,上半身进去了,下半身就还在外面。张二舟奇怪,问道:“你搞什么飞机?”“师傅,不好了”小胖子道”有什么东西把我卡住了!”张二舟立马想起上次桑拿房的事情,奶奶的,这南爬子身上竟他妈带着“伟哥”,丢!
好不容易把小胖子拖出来,发现这小胖子两腮绯红,鼻孔急促的一张一翕,看来是春情上头了。这时张二舟倒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师傅以前给的救命的蜡丸红包,于是留下一个人照顾小胖子,把蜡丸捏开,掏出黄纸引燃,顺着墓道丢了过去,过了一刻钟,张二舟伸鼻子在墓道口试探的嗅了嗅,觉得可以了,便带着余下的四个人爬了进去。
好不容易爬到金刚墙,几个徒弟都软在了那里,张二舟只好自己卸墓砖,他选的位置还可以,几下便卸出一个足球大的口子,手电照了照里面,还不小,有壁画,他娘的这次发了,不用看古玩店老板的脸色了。正欢喜着,突然盗洞里亮起了一团鬼魅一样的蓝光,把张二舟吓了一跳。回头一看,一徒弟正全神关注的用手机发短信,用的是一老式的蓝屏的,照的整个盗洞幽蓝幽蓝的。
“你大爷的”张二舟骂了一句,一把把手机抢过来,“你他***找死,什么时候了,还发短信,没收!”
那徒弟郁闷的挠挠头,其他三个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,一个说:“三子,给女朋友汇报吧,你也太准时了,这样下去怎么振夫纲啊?”张二舟做了个闭嘴的手势,拿起没收来的手机一看,又骂了一声爷爷。
***老婆,我已经在盗洞里了,等墓砖卸完就可以进去了,你乖,听话,我六点前一定到家,你早饭想吃什么,我给你带?***
***老公好棒哦,那你加油,我要吃油条和小馄饨,不要放葱***
***知道了,老婆,亲一个***
什么东西!张二舟心里想,这小子脑子有病,他***不能要了,这次干完就把他踢走。操他大爷的,态度这么不端正。等到墓气放的差不多,张二舟把其他几块砖头都卸了下来,一行人走了进去,手电四处一照,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墓,至少是个朝廷命官,壁画里都画着呢,这帮小的第一次进来,希奇的到处去看,拉都拉不住。张二舟拍了拍手,轻声说道:“别闹了,老规矩,耳室里的东西先全整出来,别给我碰坏了,碰坏一件我扒你们皮。三子,二子,给我起棺材。”小的应声,分头忙活,三子和二子跟着他来到红木棺材前,三个互看一眼,二子举起撬杆子,咯吱一声,插进了棺材缝里。
张二舟祈祷了一下,老天有眼,给我放点好东西,来点带金的来点带金的,老子好提早退休,离这些兔崽子远点,然后吐了两口口水在手上,在另一个方向将撬秆子插进了棺材缝。“机灵点,有不对劲就后退,三子,操好家伙,别走神,知道不?”张二舟说,三子点点头,另外几人同时恩了一声,咽了口吐沫,非常紧张。
“好,我数一,二,三,就用力,来,一……二……”
张二舟刚想气压丹田,把那三字吼出来,突然后面一个叫道:“师傅!!”张二舟给吓了一跳,一下泻了气,差点摔倒,回头一看,是年纪最小的豆叮,一脸焦急的表情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。
“干啥?”张二舟问道。
“我想尿尿。”
“哦,”张二舟看了看二子和三子,无力的挥了挥手“出去尿去。”
“哦”豆叮转身爬进盗洞里。
张二舟深吸了口气,给二子和三子使了个眼色,三个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,扎好马步,刚想再喊123,有一个声音轻声叫道:“师傅!”
张二舟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杀意,心里骂了一声,猛的回过头,问道:“什...么...事?!!”
“王大麻子不对劲,师傅,他从刚才一开始就站在那墙角,看着那壁画一直抖,我看中邪了!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张二舟转头一看,果然,那个叫王大麻子的大徒弟正呆呆的面对墙角站着,身体古怪的颤抖着,好象还在念着什么东西?几个做事情的人都停了下来,看着王大麻子,在手电光的闪动下,王大麻子的影子不停的变换着形状,显得非常诡异。
“大麻子?”张二舟叫了一声,同时匕首已经翻到了手上,这几年凶险的事情不是没碰到过,他并不慌张,不过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有肥斗,要出点事情,也未免不痛快。王大麻子毫无反应,好象没有听见一样。几个人害怕起来,张二舟摆了摆手,让他们别紧张,蹑手蹑脚的向王大麻子后背靠了过去,来到四五米的地方,他突然感到不对劲,匕首往腰上一插,几步串了过去,揪住王大麻子就是一个巴掌。同时从他耳朵上扯下一只耳机,破口大骂:“我操你二大爷的!!告诉你丫多少次了,倒斗的时候不要听mp3!”
教育了半天,总算把火气压下来,张二舟感觉到有点心力不济,怎么带上徒弟比自己单干还累,这一惊一匝的,真他娘的怨气。回到棺材边上,甩了甩手提不起力气,只好点上只烟,喘口气顶一下,顺便看看其他几个干的怎么样。却看见几个小的,不知道怎么回事情,都傻傻的站在那里,像僵尸一样,张二舟看了又火了,骂道:“干什么干什么?不叫你们去搬东西吗?杵在这里干什么,不想发财了?”
“师傅,耳室里没东西,空的,不信您自个儿去看看。”二子说道。
“放屁,空的?”
“真的,不骗您,两个都空的,啥也没有,咱们是不是给别人截胡了啊?”
“呸,别瞎说,封土和前室虽然有动过的迹象,但是这墓的金刚墙封的好着呢。”张二舟把烟一掐,一挥手,几人跟着他走进了左耳室。大该四个平方大的地儿,空空如也,的确什么也没。怪了,他心想,怎么没陪葬品,唐墓而已,不至于烂光啊。
“是吧,师傅,真啥也没有。”二子摊摊手说道。
张二舟摆摆手让他别烦,自己东敲敲西敲敲,墙壁里也不见夹层,眉头皱了起来,又跑到右耳室,那地方和左边的对称,也是什么都没有,唯一不同的,地上有一土包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张二舟捏了一把,那土很松软,一碰就成粉,放在嘴里一尝,也没什么味道。
“师傅,您说这是怎么回事?”三子按捺不住问他。张二舟捏了捏鼻子,心说怪了,我还真没碰到过,又不好在弟子面前露短,说道:“没啥希奇的,就是修墓的这人,修的时候家境比较好,但是死的时候已经落魄了,所以草草埋了,所以没放什么东西陪葬。这教育我们,要目光放远,不要短视,知道不?”
“啊?那不是买卖又黄了?空欢喜一场?”众人哗然。
“他娘的,担心个屁,不还有只棺材吗?”张二舟心里郁闷,不好表现出来,只好硬装出不在乎的样子。“你们这几个小不死的,别给我罗嗦,把棺材开了,咱们快走!”
一群人回到棺材边上,起棺材的四人站回自己的位置,张二舟定了定神,心说老天保佑啊,这一活就指望这一拨了,怎么样也给我点吃饭钱啊,想着挥了挥手,让围观的几个退后,然后给二子一使眼色,两个人同时往下一压,噶蹦一声,棺材板子弹了起来,翻到了一边。
张二舟伸头一看,正想着会是先看到尸体那傻样子呢,还是看到一团腐烂的被褥,或者是一层陪葬品,可是一眼下去,却什么都没看到。棺材是空的。而且空的非常离谱,里面啥也没有,干干净净,好象刚买来一样。张二舟整个人僵住了,一股闷气从他胸口喷上来,几乎要吐血,他死死抓住棺材的边缘,不让自己跌倒。但人还是倒了下去,三子和豆钉马上扶住他,一边给他敲后背顺气。
怎么回事,怎么连棺材也是空的,而且空成这样子,难道真给人截胡了?没道理啊,这金刚墙上没洞啊,自己也算老手了,不会看错这么低级的东西啊。豆叮和王大麻子凑上来看了看棺材,都不敢说话,三子感叹了一下:空的好彻底啊。二子安慰道“师傅,你也别伤心了,这家人可能太穷了,最后穷的实在没办法,把尸体也卖给别人解剖了。我们运气不好,以后还有机会的。”
“是啊,师傅,您别伤心了。”
张二舟苦笑一声,摆了摆手,表示不想听。
“哎,你们看,棺材里面有一封信啊。”豆钉突然叫道。
“哪里?”张二舟一下子跳了起来,往棺材里一看,只见棺材里面的一个影子处果然一个信封。二子想去拿,被张二舟一把抓住:“别动,纸这东西,年代太久,一碰就会变成粉末的。”
“可是师傅,这是航空信封,你看,横着开的。”二子说。
“啊!”张二舟脑门上筋都爆了出来,捡出来一看,果然是一个EMS的快件信封,上书几个字:发冢者阅。
他一头雾水,心说难道是个玩笑,忙不迭打开,一看,顿时一股闷气在胸口炸想,几乎要眼前一黑晕过去。
信的第一行字:天宝十四年,范阳节度使的安禄山叛,承平日久,民不知战,而六军宿卫多市井劣徒,不能受甲,天下犯乱,发冢者多如邙,余修虚冢,于耳室屙屎一砣,如有发冢者,当知天下之修,早日回头是岸。——天朝御史大夫魏济。
信的第二段:咸平元年,山西发丘中朗将张易,探冢中局,魏老匹夫,欲匡天下而不直知,不做文章而戏草莽,何为修而?
接着:宣德三年,利阳书生王平之探冢中局,天下文士寒苦,阉臣当道,当以修离,见棺中书,以记之。
再接:康熙十一年,利阳铁匠李文进冢中局,李为白丁,得二三字以记之,以求留名。
再接:民国二十一年,利阳法驼寺和尚空海,盗冢十余年,方入空门,华中内战,不堪佛门清净,欲重操旧业,进此冢乃为天意,从此修心向佛,不问其他。
再接:一九八二年,我操你大爷的,你们这帮孙子每次出去都把洞填的这样好,说的好听,丫还不是自己倒霉了,想让别人也中招,操——长沙无名氏
再接:一九九五年,日的,害爷爷我白忙活,以后要碰到各位的陵寝,老子让你们好瞧。——王凯旋
再接:驴日的死胖子,上过当也不提醒我。——上海-南派三叔
再接:信纸和信封我拿去做纪念了,换上新的,楼下继续,我会定时回来看的。——深圳-宋太祖
再接:二零零七年,楼上的不厚道,把原件还来。——杭州-吴邪
再接:楼上是SB,鉴定完毕——洛阳张二舟(三子,王大麻子,豆钉,二子)。
全文完
